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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山中(3)

作者:张洪浩发布时间:2015-08-13 17:36 1260字

公子似非出力之人,在这荒郊野外,如何搬得了它?

我能背得动它。

既是用着心与肝,那又何必费力背这脏兽?我可以马上杀了它,取出心肝给你。

子服忙说,老伯有所不知,此方要的是极新鲜的狐心狐肝,这且不算,还须以狐之鲜血送服,方才效力显著!

子服又略动脑筋,杜撰了一些说法,最后终于使猎人信以为真。那猎人似乎并不把所猎之物看得多么珍贵,略收了几个银两,就将狐卖给了子服。猎人看来是个热心肠的人,他用粗麻绳为子服系了个背扣,还用细麻绳给它绑了嘴,怕那兽咬伤子服。子服连连道谢。

猎人将狐交于子服,正欲离开,忽又问道:

公子并非特意到山里买狐的吧?

子服一愣,然后立刻答道:

今日买狐,实乃偶遇,小生此次进山,其实是去探望亲戚。

敢问贵戚家居何处?

就在此山之中。

何村?

子服又是一愣,尔后说,实不相瞒,小生不知村名。只知道距此地约十里许。

猎人放下猎枪,表情奇怪地说,探亲竟不知亲戚所居何村?再说,往前十里并无村庄!

小生只知约莫十里,也可能有十几里吧!

十几里也没有,前方若遇村庄,需走二十余里。

子服大窘,说,有这么远?哦,也可能有二十里吧。或者,还须稍稍转向,往西而行,也说不准的……

猎人突然冷笑了起来,他盯紧了子服,说:

我看你不像是去探亲的!

子服虽感尴尬,但自思心中无愧,于是也盯着猎人,反问:

那依老伯看,我是去做何事的?

猎人并不回答,却说:

我有个怪脾气,最厌恶受人蒙骗,公子若不能说个明白,老汉这狐不卖了!

子服见猎人现出霸气,也有些生气:

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,老伯岂可朝令夕改,出尔反尔!小生所往,实乃平生未去之处,故讲不明白,并非有意欺骗老伯;况小生所往何处,是小生一己之私事,老伯本不必追问,又何须动怒若此?

猎人突然哈哈大笑起来,说:公子莫急,老汉逗你呢。老汉只是奇怪公子不知亲戚所住何村,却又要去探亲。罢了罢了,公子言之有理,不告诉也罢。老汉告辞了。

老伯莫走!子服忙叫住猎人,说,其实老伯怪的有理。小生也正想请教老伯呢!

子服只道有个老姨居于深山,因失去音信多年,故不确知所居何村。此番探访,还须多方打听。他说,老伯对此山想必非常熟悉,可知何方有村落,又如何行走?请老伯费心给以指点。

猎人听子服一番解释,疑窦顿开,说,近处确无村落。此地岭高路陡,不宜建村,故东南方向须十里开外,正南、西南方向,则须二十里开外,才可见村庄。不知公子欲走哪个方向。

西南。子服说,据说是西南方向。

那就很远了。猎人说,公子要走西南方向,须抓紧赶路。山路难行,二十多里路恐怕要走好几个时辰呢。公子看来身单力薄,况且又要背着这个野兽,辛苦着呢!

多谢老伯指点!

猎人想了想,从腰间解下一只细长的皮套,递与子服,道:

此山凶兽极少,但一人独行,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;老汉送你这个,以备不测。倘遇上了,也好有个应付。

子服双手接过,见是一把短刀,忙说,老伯慷慨相助,小生感激万分。但这把刀……小生愿出银两买下。

猎人说,公子这样说,老汉可要生气了!

请问老伯尊姓大名,家住何方?日后小生必前往感谢!

猎人一笑,说,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。我本山中人,家在山中住,公子就不必细加打听了。还是速速赶路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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